侍卫们这才松了手,沈韫玉瘫软在地。
她望着那纸被强行盖下的印记,整个人僵如死灰。
两行清泪砸在青砖上,再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——
景和十三年,京郊柳庄。
偏僻的别院里,杂草丛生。
宋安转过身,看着风尘仆仆的沈韫玉。她瘦了许多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来了。”宋安语气平静。
只这一句,沈韫玉的眼泪疯涌而下,她哽咽着,一字一字,几乎是咬着血问:“为什么......那些人是不是你派去的?”
宋安叹了口气,走到桌边,慢条斯理倒了一杯热茶。
水汽腾起,模糊了他的脸。
“韫玉,京城不是清平。我如今虽有官职,却处处受制。有些事,我身不由己。”他把茶递到她面前,语气依旧温和,像从前那般哄她,“那和离书,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你奔波一路,先喝口水,我慢慢讲与你听。”
沈韫玉看着他熟悉的温和眉眼,心底那一丝戒备到底散了。她接过茶杯,仰头饮下。
茶水入喉,一股腥甜直冲五脏六腑。
“当啷。”
茶杯落地摔得粉碎。
沈韫玉捂着腹部,剧烈的绞痛让她瞬间跪倒在地。黑血顺着嘴角溢出。
她难以置信地抬头,死死盯着宋安。
宋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。
宋安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刀刃泛着冷光:“公主看上了我,下个月大婚。你活着,就是我欺君的铁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