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初面色一僵,愣在了原地。
哄吵的朝堂安静了下来,不明所以的百官只觉得疑惑。
龙椅上的那位也是。
“裴爱卿。”天子发话。
“这是沈平、宋刘氏和......沈韫玉的尸骨。”裴晏初回过神来,拿出一份文书,“大理寺仵作已连夜勘验,骨龄、死因皆与卷宗记载分毫不差。沈平颅骨碎裂,宋刘氏腹腔骨骼有中毒痕迹。”
“仅凭几具枯骨,如何证明是驸马所为?”还有官员出声反驳。
裴晏初冷笑一声,从袖中拿出一根暗红色的木刺,扔在地上。
“这是在落雁崖底发现的阴木刺。有人布下移气遮形阵,试图掩盖尸骨。布阵的术士,已被大理寺生擒。”
秦右押着灰袍术士走上大殿。术士下颌已被复位,面如死灰。
“说。”裴晏初盯着他。
术士跪在地上,身体发抖:“草民……草民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有人给了草民五千两白银,让草民去清平县落雁崖底布阵,掩盖尸骨气息。那人还给了清平县令一千两,让他烧毁当年卷宗。”
“雇你的人是谁?”皇帝坐在龙椅上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草民不知。”术士磕头,“交接之人戴着斗笠,草民从未见过真容。”
严阁老松了一口气:“陛下,此人来历不明,满口胡言。单凭这些,根本无法定驸马的罪。”
“阁老急什么。”裴晏初转头看向殿外,“带上来。”
两名差役拖着宋安走入大殿。
宋安披头散发,囚服上沾满污垢。他一进殿,目光就落在地上的木箱上。
那三具白骨静静地躺在箱子里。
“啊——!”宋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“别过来!别过来!我错了!我不该杀你们!”
他抱着头,缩在大殿角落,浑身抽搐。
“是我下的毒!是我推的岳丈!我都认!别找我索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