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初避无可避,只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。
“砰!”
巨力袭来,裴晏初犹如断线的风筝,狠狠撞在第三根青铜柱上。
他闷哼一声,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,虎口已经震裂,乌木匕首掉在血水里。
“武夫终究是武夫。”紫袍男子在柱顶冷笑,手指指向慕青烛,“把那个懂阵法的女人,撕了。”
血尸庞大的身躯转动,四只巨臂同时张开,像一座肉山般扑向慕青烛。
慕青烛退到大厅边缘,后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壁。
左手袖口里,黑蛇枕夜已经缩成了一团,连信子都不敢吐。
退无可退。
慕青烛垂下眼帘,看着脚下蔓延过来的血水。
再装下去,这大理寺的少卿和那个财神爷,今天都得变成血池里的肥料。
“裴晏初。”慕青烛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血尸的咆哮声中清晰地传到另一侧。
裴晏初撑着地面站起,擦去嘴角的血迹,死死盯着她。
“闭上眼。”慕青烛说。
裴晏初没动。他看到慕青烛放弃了防御姿态。
她站直了身体,原本刻意收敛的气息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
慕青烛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遥遥指向大厅顶部的石板。
画舫三层,秦接引的卧房内。
桌案上放着一个托盘,里面盛着今晚登船时被收走的随身物件。
一根通体惨白、毫无雕饰的骨簪,突然剧烈颤动起来。
“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