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疯狂地变换法诀,试图重新夺回对血尸的控制权。
“杀!给我杀了她!”
血尸纹丝不动。
慕青烛眼皮微抬,看了紫袍男子一眼。
那眼神极冷,像在看一个班门弄斧的跳梁小丑。
她修长的手指在骨笛的孔洞上轻轻跃动。
终于,有声音传了出来。
曲调极怪,像乱葬岗上经年不散的阴风,如同直刺灵魂的冰锥。
笛音入耳,裴晏初脑中轰然一声,眼前瞬间浮现出尸山血海的幻象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强行保持清醒。
他看向慕青烛。
那个穿着月白纱衣的女子,此刻被一层浓郁到实质化的黑气包裹。
黑气从她脚下蔓延,所过之处,血池中的暗红池水迅速褪色,变成一滩毫无生气的死水。
这才是她。
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“沈韫玉”。
笛音骤然拔高。
“吼——!”
血尸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咆哮。这一次,咆哮声中没有痛苦,只有狂热的顺从。
它猛地转身,庞大的身躯带着恐怖的压迫感,面向了第八根青铜柱上的紫袍男子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!”紫袍男子声音彻底变了调,面具后的双眼透出极度的惊恐。
慕青烛放下骨笛,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。
“吃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