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初眉头紧锁。
开国之初,曾有一支掌握诡异术法的氏族,因试图用活人祭祀被太祖下令剿灭。那就是殷氏。
“不是前朝余孽。”慕青烛看着那枚扳指,“是长生道。”
裴晏初抬眼看她:“你知道?”
“八门锁魂阵,聚阴煞,凝血尸。这只是表象。”慕青烛指着干涸的血池底部,“真正的阵眼在下面。他们在这里杀人放血,是为了孕育某种东西。紫袍男只是个看阵的喽啰。”
裴晏初盯着池底。暗红色的石板上,隐约可见一圈诡异的螺旋纹路。
“这艘船,是他们的一个孵化场。”慕青烛下定论。
卫昭脸色惨白:“那我妹妹……”
“不在这里。”慕青烛打断他,“阴年阴月生人,是上等祭品。这里的干尸骨龄较小,你妹妹如果活着,应该被送去了主阵眼。”
卫昭松了一口气,脱力般跌坐在地。只要没见尸体,就有希望。
头顶传来木板断裂的巨响。火势已经蔓延到底舱,浓烟顺着通风口倒灌进来。
“走。”裴晏初将扳指收入怀中。
三人顺着来时的暗道往上撤。
卫昭伤得最重,走得跌跌撞撞。裴晏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将他架起来。
“裴少卿,你这人情我记下了。”卫昭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出去后,画舫的账本归大理寺。”裴晏初开出条件。
“成交。”
慕青烛走在最前面。月白纱衣在火光中翻飞,步伐轻盈,连呼吸都没有乱。
裴晏初看着她的背影。
这女人身上全是谜。懂阵法,能御尸,认得长生道。
不能让她再像上次那样突然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