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初接过验尸格目,翻到最后一页。
结论:自缢身亡,无他杀迹象。
跟顺天府的结论一模一样。
裴晏初把格目合上,食指在封面敲了两下。
“指甲。”他说。
陈仵作一愣。
“一个人独自在佛堂上吊,从踢翻脚凳到窒息死亡,至少有十几息的挣扎期。颈部缢沟周围应该有抓痕——求生本能。”裴晏初将格目扔在桌上,“她的脖子上,除了那道缢痕,什么都没有。”
陈仵作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验了十几年的尸,自然知道这个道理。但“没有抓痕”不等于他杀,也可能是死者意志极坚决。
“还有一种可能。”裴晏初站起身,“缢死之前,她已经失去了意识。”
先迷晕,再挂上去。
陈仵作脸色变了:“属下查过口鼻,没有迷药残留。”
“不一定是迷药。”裴晏初看向窗外。
能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失去意识,又不在体内留下任何痕迹的手段——他见过。
在玉带河的画舫底舱里。
“秦右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请沈姑娘过来。”
秦右应了声,快步出去。
——
慕青烛没在裴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