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呵"完一声,清了清嗓子,"来人啊,救命啊,金汇楼掌柜要强抢民女啊——"
习武之人最懂丹田发力,这一嗓门儿那是中气十足。
东市这寸土寸金的地方,隔壁就是茶肆和满鹊阁,闲人最多。
谭五脸都白了,想爬起来腿又软,"你疯了,谁要抢你了!你别血口喷人!!"
容忬不理他,嘴一张就是嚎,"光天化日就要拿人抵债啊——有没有人评评理啊——"
脚步声从巷子两头响起。
一群闲人来的飞快,探头探脑的往里头看,再者就是那些婆子婶子,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。
"这不是金汇楼的管事吗?"
"这姑娘谁啊?"
谭五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赶紧爬起来,试图摆出平日的做派,然而鼻青脸肿的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。
"误会,都是误会。"他冲人群摆摆手,"这姑娘与我闹着玩呢……"
"谁与你闹着玩?"容忬继续嚎,还调整语气委屈巴巴,"我爹去打仗了,现在还下雪,你拿不到野货,就让我赔钱,让我赔六两,说让我拿身子抵!你不就是欺负我爹不在吗?"
这下彻底炸锅了。
"这不是容猎户的姑娘吗?"
"她爹去打仗了好像。"
"拿身子抵?这什么话?"
"大酒楼的掌柜怎么干这种事儿?"
"没听过哪家猎户打了野货卖出去还得赔钱的,这不就是讹人么?"
谭五彻底服了,转过头对着容忬哭丧个脸道,"姑奶奶,你是我祖宗,我错了行吗,我跟你道歉!"
容忬不动。
谭五立刻甩了自己一个巴掌,省的她亲自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