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下来,他有了细想的时机。
前世,她也给他弄来了药,敷上倒是不疼,但是没用,烧了他三天三夜,她就在他床头哭。
他那会儿半梦半醒时还得反过来安慰她,觉得她心善。
现在想想,肯定是他死了,卖不出去,她心疼钱。
对,容大丫在他跟前哭哭啼啼,温声细语。
而眼前这个容大丫,看似折磨他,可每一件都是最妥帖的选择。
就像是知道他的麻烦,又不得不养着似的。
翟青祤心绪沉了沉。
总不能,他重生了,容大丫也重生了?
念头一起,便按都按不下去。
他盯着那屋顶的破洞,脑子里把这两日的事情翻来覆去。
初见时,她要砍他,不是吓唬,是真要砍。
他骂她,她就上手。
前世,容大丫也是这样,别人骂她,她我要讨回去,可一边骂一边哭,哭声还尖锐。
接骨时,手法利落。她就算是个接骨,会给畜牲正骨接骨,人与兽总归有区别,歪一点儿也正常。
可这一次,比他前世找的那大夫接的还好。
堵嘴、灌药、讨价还价——每一桩每一件,都和前世反着来。
若说她贪财,确实贪。六两揣得干脆,六十两也要的理直气壮。
她上一世是故意接歪?怕他跑了?
那这一世,若她也重生,为何又接得这么干脆,大可以复仇,一刀砍死他,六两也拿得更自在。
翟青祤越想越乱,太阳穴突突的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