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反问,给容忬整笑了。
原来这赵鄞打心里看不起容大丫呢。
"若不是你穷,没机会上东市,他见了你还要调戏你呢,调戏我有什么奇怪的?"容忬道,"我有鼻子有眼,不说美若天仙,好歹也是个小家碧玉吧。"
赵鄞:"……"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又挑不出一个好词儿来。
憋了半天,"你可以来找我,何必与人动手?"
"你有什么用?"容忬也没有别的意思,但听着直戳人肺管子,"你是会替我打他,还是替我还六两,还是去和稀泥求那谭五宽限时日?"
"省省吧,就你这听风就是雨,笔杆子说酸牙话的读书人,他但凡凶你推你一把,你敢拿他怎么着?"
赵鄞气得脸红,"他平白无故怎会讹你?"
容忬:"你该不会觉得他穿金戴银,嘴里讲几句之乎者也就是读书人体面人吧?"
"还是说,你觉得我,就是那粗鄙泼辣之人,就是蛮不讲理,胡搅蛮缠,跟你们这群读书人就不是一个档次的?"
"哟。"容忬讥嘲一声,"难怪上来冲我一顿好骂呢,原来是一边看不上我家,一边又心安理得的拿我爹的接济啊。"
"——你!"赵鄞脸更红了,攥紧了篮子,气得手都在抖,"伯父接济我,这是事实,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?"
"我从未看不上……"
容忬打断他,"行了,别在这跟我装了,看得上别人说什么信什么?连一个事实都认不明白,上来就兴师问罪。"
"滚,别逼我扇你。"
赵鄞脸青得快与那衣裳融为一体了,捏着那篮子,脚下像是被钉子钉在原地。
动弹不得。
容忬说完,将那装山楂茶的空碗拎起来,转身进了厨房。
一眼都懒得赏他。
碗一扔,叮叮咣咣的,彰显着那未歇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