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,迟迟不散,像是种她鼻子里了。
她在桶里待了很久。
翟青祤隔着墙,能听见水声从"哗啦啦"到沉默。
任然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他便拍了拍容曜的头,说,"去问问你阿姐。"
容曜这小子能感受到阿姐心情不好,他能干的事儿只有烧水,煮饭。
小脸蔫巴,提不起一点劲儿,"问什么呀?隔壁有安姨姨,有桃桃妹妹,我不能去。"
翟青祤道,"去问她饿不饿,饭凉了。"
容曜:"对,阿姐肯定饿了!"
于是,他跳下床。
屁颠屁颠的去敲门,"阿姐,阿姐,你怎么还不出来呀?你洗那么久干啥?你饿不饿呀?安姨姨,桃桃妹妹要不要吃饭呀?"
容忬的低气压,被这小子敞亮的嗓门喊散了。
她应了一声,"别嚎,马上出来。"
才慢悠悠的从浴盆里爬出来,擦干净,搅发。
换了件,浅色的,白净的衣裳。
她现在看见黑褐色的玩意儿,都会想到那锅汤,犯恶心。
收拾干净,容忬重新打了热水,让桃桃和安娘去洗洗。
才出门。
容曜端着汤,放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眼巴巴的说,"阿姐,喝大骨汤!"
容忬是饿了。
她坐上去,沉默的拿起碗,白花花的油沫,熬软烂的肉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