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容忬。"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不重,可以说是轻描淡写。像是在叫她吃饭,又像是要请她品什么茶。
容忬手一顿。
这一唤,像盆冷水泼下来,浇了个满头。
她才感觉到,握刀的手有点疼。杀意麻痹了她的感官,身上还有点发烫。
可脑子却清明了许多。
杀了山匪,那是无主之地,杀的是吃人的畜牲,杀了便杀了。
秦三不是。
他是青州人,是青山屯的村民。她动手,没有理由,杀了他,她就是杀人犯。
镰刀悬停在秦三脖子上,没有再动。
月下,翟青祤坐在轮椅上,手在膝头,神色淡淡,看不出表情。
他没喊第二句。
就这样看着她,像是在等着她自己想明白。
容忬盯着秦三这令人作呕的脸,盯了许久。
久到秦三以为自己死了,裤裆一热,腥臊气味蔓延开来。
她终于松了手。
镰刀"咣当"一声掉在地上。
翟青祤却道,"捡起来,免得他跳起来砍你。"
容忬侧目。
望着翟倒霉蛋这死鱼眼,那股杀念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