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饭食未动,她俩没有容忬狠,吐了也要吃。
容忬不劝。
脱鞋脱袜,拽过被子就躺下。
桃桃见她躺下,也跟着趴下去,她还小,实在太累太困了。
容忬就抓着她的小手,拉到被子里。
良久,安娘终于说了一句话。
"大丫。"
"秦三,能不能交给我。"
容忬:"不能。"
"为什么?"安娘不可置信,声音很急,"他害死了阿苟,害了我,害了桃桃,我恨他,我要他死——"
容忬道,"他会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,也会死。"
"但是不能死在你的手里,你杀了他,你得偿命,桃桃没了弟弟,可以没有父亲,但是不能没有你。"
安娘的剧痛袭来,眼泪横流,压抑着哭声,"我怎么活,你要我怎么活下去?"
"我还能去哪里活?桃桃,我会找一个好人家托付,送去大户人家做丫鬟……都可以,比起跟着我,她日后哪里还能嫁一个好人家?"
容忬猛地坐起来,按住她的肩膀,望着她的眼睛。
道,"李暮安。"
"你把桃桃送去大户人家,然后呢,你能确保,那户人家会不会和秦三一样,为了几两银子,把她卖了,落入山匪的手。"
"她会不会重蹈阿苟的覆辙?"
"……我,"安娘被她一句话哽住。
容忬又道,"除了你真心爱桃桃,还有谁?"
"我不是绑架你,更不是让你坚强,也不是让你就这么得过且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