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死不了……"
容忬忍着最后那一口疼,直到容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,她才靠石桌边上休息。
翟青祤盯着她看了几息,觉得她真是有点那个大病。
都烧成这样了,还得支着身子,收拾这些狼藉。
人的狼藉,地的狼藉,还有他的狼藉。
病了不说,难受了也不叫。
用她的话来说,叫什么?
受虐倾向。
他推着轮椅,骨碌碌的声响,从窗边挪到了门边。
他伸手推门出去,轮椅卡在门槛上,过不去。
顿了一下,双手撑着扶椅,试着站起来。
腿使不上劲,手上的力也是一阵一阵的,起到一半就跌坐回去,轮椅晃了一下,砸门上了。
他静了一下。
发现容忬没被他的动静惊醒,
容曜突然冒了个脑袋出来,小声说,"瞿大哥,你卡门上当壁虎吗?"
"……"翟青祤没说话,又试了一次,还是没站起来。
容曜道:"要去哪呀?"
翟青祤放弃了,坐回原位,道,"去给你阿姐添件袄子,在那睡,明日病更重了。"
"哦!"容曜从善如流的把他推出屋,转身跑进容忬屋子,抱了件靛青的袄子出来,踮着脚尖往她身上披。
容忬迷迷糊糊,半睁着眼,抬了抬脑袋,努力分辨是什么玩意儿。
见是棉袄,又转了个方向,枕着手,继续趴着,由他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