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娘僵住。
"我没别的意思。"他淡道,"问清楚,好安排。"
"我……不知道。"安娘又攥了攥衣角。
"既然拿到了和离书,就证明你是自由身。秦三与山匪里应外合,单是这一项,都是死罪。"
"你可以回家,或者回娘家,也可以另嫁。"
安娘陡然又落泪了,呜咽着说,"公子,秦家能卖的都卖了,他本就无父无母,那块地也被他抵了出去。"
"娘家更是回不去,我弟弟娶了妻,家中只有两间屋子,我带着桃桃又该住在何处?"
"嫁人,更是不想。"她咬着牙,想说恶心男人,恨男人。
可眼前这个人是个男人,她又说不出口。
"我就想带着桃桃,找个能糊口的地方,将她养大。"
翟青祤没说话。
安娘以为他嫌自己赖着不走,连忙说,"我明天就走……不会给容姑娘添麻烦的!"
"她不会让你走的。"翟青祤说。
安娘一愣。
"她若是想让你走,不会刻那个牌位,更不会给你买衣裳,也不会让你在叩头时,让你去做饭。"
翟青祤说着,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安娘哆嗦了下唇,"我不明白公子什么意思……"
"她需要人帮忙。"翟青祤再度抬眼,温声道,"你留下来。"
安娘:"我会照顾好容姑娘的……"
"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。"翟青祤捏了捏自己的颤抖的指骨。
"她给你儿子,刻的是李苟,不是秦阿苟,是让你记住,你是李暮安,而非秦李氏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