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娘接过,攥在手中,没擦。
这块帕子大概是容忬贴身带着的,上面还有那皂角的气味。
生怕自己软弱的眼泪,污了容忬的帕子。
只是一抖一抖的,哭得无声,胡乱的用袖子擦。
路人路过都要停着瞅上几眼。
这是给死人刻碑的地方,有人在门前哭,倒是不稀奇。
但是就没哪个女子蹲在门口,一脚踩石板上,一手叉着腰,专注的看这石板能否扛得住踹的。
"……"
——
安娘跟着谭老板的车,去望江楼接了桃桃回家。
容忬则提着鸟笼,打算去满鹊阁把鸟卖了,再溜达溜达,有什么省钱的方式,将家里的床、窗户、门,全部大换血。
刚走到东市的街口。
远远就瞧见,金汇楼和满鹊阁中间那块地上挤满了人。
两边在吵架。
她是不大爱凑热闹的,可人群里时不时飘来几个词汇,"淫贼"、"贱人"、"容大丫"……
这下她高低得去凑个热闹了。
人群缝中看去,有一身着靛蓝绸缎的中年男子,腰间佩了块玉,眉眼端正,一看就是个正经人。
谭五跪在地上,冲着他痛哭流涕,嘴里还直骂,"都是那容大丫害我,她这个贱人若是不败坏我名声,何至于生意如此凉?"
"东家!这不关我事儿啊……"
"是他们!"他又指了指满鹊阁的钱掌柜,"他们为了争生意,散布谣言!"
"我谭五在此发誓,绝不会不洗手就去炒菜啊……不对,我也不会进后厨啊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