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桃蹲在鸡栏边,把玉米碴混着玉米叶和白菜叶,撕了喂兔子。
容曜这小子喂完小鹿,就摸一摸巨无霸兔子的屁股,被兔子蹬了一脚。
嗷嗷叫的跑开。
翟青祤坐在屋里,隔着一扇窗,把这闹哄哄的院子看了个完整。
他活了二十几载,从未见过如此阵仗。
京城中的筵席,总是规规矩矩。什么身份坐什么位置,说什么话,喝什么酒。
全都定得死死的。
可在这儿。
杀鸡的、洗菜的、砌墙的、做饭的,全搅和在一块儿。
扯着嗓子说话,笑得震天响。
他们过得清贫,穿得俭朴,或许哪一日病了,还会为药费发愁,为生离死别而痛苦。
可好似,苦恼随如烟火,会慢慢抽离,分散。
余下的,才是生活该有的模样。
翟青祤想,他与这儿,真是格格不入。
安娘是同石匠铺的谭老头儿一块回来的,容忬买的那些石碑,全部都一车拉来。
顺带还将阿苟坟包外围的砖也拿来。
陆陆续续的,村里人都来了,帮着忙摆桌,摆碗筷。
帮着忙锄草、垒砖头。
有些人拿来了些小孩穿的旧衣服送与安娘,让她下葬时,把这些衣物烧给阿苟。
也有拿了女孩穿的九成新的衣裳来给桃桃。
安娘红着眼一一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