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赋第三次路过他的窗口,忽而停住脚步。
欲言又止的。
一是不知如何称呼他为好,二是,自家翠翠昨日回来与他说道。
这位兄台看着冷硬,实则每日在那泪流满面,哭那死去的镖局弟兄。
是个纸老虎,心是纸糊的。
最终决定,还是来宽慰几句,替大丫解一解愁。
有些话女子不好张口,男人与男人之间能说啊!
他道,"瞿兄弟,大丫都与我媳妇说了。"
翟青祤眼皮一直跳:"……说什么了?"
张赋叹了口气,语气中有些小心翼翼,又有些同情,"你的事,咱们那日在堂上都知道了。"
"你放心,到了咱青山屯,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。那什么……人死了不能复生,弟兄们在天有灵,"
"也不希望你成日以泪洗面……"
翟青祤脸绿了。
张赋更觉得他在强忍悲恸,无心不忍,往前两步,压低嗓音,"你腿脚不便,成日闷在屋子里,怎么行?"
"大丫这人嘴硬心软,她就是你远亲的姑姑,都没把你当外人儿,我们肯定也不会。"
"今日这顿饭,我看啊,她就是想替你接风洗尘的!"
翟青祤缓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神态不那么像要砍人。
"我没有以泪洗面。"他说。
张赋一副"我都懂"的表情,重重点头,"明白,明白。"
"男儿有泪不轻弹嘛,你放心,我交代过他们了,谁也不敢盯着你看。"
翟青祤:"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