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逢这女人阴阳怪气,翟青祤就晓得,她有很多问题。
果然,她忽然趴在窗口。
每每这疑问来的时候,杏眼清亮,丰唇微向下微弯,眉心拧在一起,神情实在是藏无可藏。
稍许凑近,问他:"那七个葫芦娃,孟公子找来的?"
"他花了多少钱请的?二十五文是顺便帮我起山门,让我补的差价?"
翟青祤倒也没退开,望着她这近在咫尺的脸,心绪愣是起不来一点波澜。
已然习惯,这女人毫无男女大防。
也习惯,这人嘴里的问题奇奇怪怪。
葫芦娃是啥?
翟青祤只当是那七人的外号,垂下眼帘,随口应了一句,"嗯。"
"花了多少钱?"容忬又问。
翟青祤不咸不淡,"你问这个做什么?你还想把钱给人家?"
容忬呵了一声,"替你还三十五两都抠抠搜搜,怎么还好心出钱帮我剿匪?"
"哦,该不会是因为你……"她故意逗他,"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现在腿又瘸,嘴又欠,怕仇人上门来砍你,刻意找点儿江湖人士来保护你的?"
翟青祤:"……"
容忬越说越起劲儿,"该不会榜上那二十五两,是你吧?"
"你有病?"翟青祤脸色差点变了一下,生生给藏住了。
"人家就不能是自愿花钱请人来剿匪的?"他面无表情的道,"山匪不除危害青州。"
"还要不要做生意了?"
容忬盯着他看了几息,看久了,翟青祤也毫无波澜。
反正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