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要是自己愿意找死,是他的事。"于鸢把契书又折了一遍,"天高路远,又闹山匪,谁知道他能活几天?"
钱掌柜惊了。
东家不会想杀了他吧?
接受到他这目光,于鸢瞥他,"想什么呢?我是良商,不干这种事。"
这容家里还有尊惹不起的大佛呢,唐如风看上容忬,那不纯纯找死吗?
钱掌柜虚惊一场,连忙说,带人去修整铺面了。
容忬带着安娘回了韦娘子那儿。
韦娘子见她二人,一个喜气洋洋,一个愁眉苦脸。
便问,"这事儿……是成了还是没成?"
安娘:"成是成了……就是,就是我成了绣娘,要教徒弟了!"
韦娘子听她苦着脸,说完了来龙去脉,忍不住的为她高兴,"暮安妹子,这是好事啊,你绣活本就好,忬妹妹这是让你赚钱呢!"
"我要是有你这手艺,做梦都得笑醒了。"
安娘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。
长这么大,听得最多的,便是女子该如何,不该如何。
从未有人告诉她,她可以做什么。
只有在容忬这听到过。
旁人的认可,只会增添她的惶恐。
也许未来有一日,她听多了,便没有这样的惶恐了呢。
就像容忬,现下韦娘子一顿夸奖她。
她就笑眯眯的摆摆手,"一般一般。"
"韦娘子,"她道,"说件让你也高兴高兴得事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