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结冰的湖海,空荡荡的冷寂。
翟墨同忽然回想起,小时候他追着大哥跑,他体力太好,自己总是追不上。
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将他拎起来。
将他胳膊放在肩上,走过长长的街道。
那时他总觉得,大哥的肩膀很宽,像一座山,能挡住所有的风雨。
是何时开始,自己不再追逐他的身影?
是母亲拉着他的手说,"你大哥课业繁忙,你别总去烦他"开始?
还是他有了自己的院子,课业,自己的妻,渐渐忘了他肩头的温度开始?
他不知道。
翟青祤见他还不动,眉头一皱,"还不滚?"
翟墨同忍着眼眶的酸涩,终于动了。
他将桌上堆成山的甜饼端起来,动作极迟缓。
待收拾回食盒后,站起身,没看翟青祤,微侧着身,低声道,"大哥,我过几日再来……"
"你是不是喜欢吃猪肝,方才孟兄说你要吃黑得发蓝的,我找人做。"
翟青祤:"……"
简直怀疑老二脑子缺根弦儿。
他没说话,那眼神更是写满了浓浓的不耐烦,仿佛下一刻就能砸东西。
翟墨同终于提着灯笼,快步消失。
牢门合上后,翟青祤靠在墙上,侧头盯着窗外。
雪花摇摇的,有些像他躺在雪窟窿里等死时的情形。
都是弟弟,怎么容曜口中的容忬如何都是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