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拢着被子,手慢慢往枕头下伸,捏住那把匕首的鞘。
直到那树影无风而动,连续微晃了几下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她竟然连衣料的摩擦声、脚步声、或是人呼吸的起伏都听不到。
容忬来到这个世界整整一年,第一次感到头皮发麻。
不,准确来说,前世今生都没有几个人让她感受到压力。
今日体验到了。
要么是鬼,要么是个武功远在她无法匹敌的范围。
她依旧保持着相同的姿势,被子披在身上,手指一寸一寸的捏着匕首往手心攥。
高手过招,谁先沉不住气,谁就露了破绽。
她在明,敌人在暗,更要小心谨慎。
忽然一阵凉风从窗户灌进来,油灯的火苗轻微晃动。
树影赫然拉长,依旧是不见人影。
容忬心下判定,此人是在暗中观察她,对方视野比她好,若她先警觉,便一击毙命。
只能换一种方式,让对方也来到明处,看谁更熟悉这块地图。
于是,她装作若无其事,打了个酒嗝,叹了声气。
掀开被子,下地。
嫌冷似的,搓了搓自己的臂膀。
径直走到那微敞的窗户前,重重的将窗拉上。
屋檐外的人差点被夹手,"……"
紧接着,他耳窥得屋内的女人好似往炭盆中添了两块炭,往杯中倒了水。
最后吹灭火苗,继续合被睡觉。
方才还以为是个习武之人,如此警觉,看来,是他多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