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笑意未减,歪头看着她,"你泼得如此爽快,我不笑岂不是浪费了你的英勇?"
安娘被她这话噎了一下,想说什么,一时半会被害怕掐着脖子。
她将干净的水打满,蹲下来,将容忬换下的来一团团衣裳扔进盆中,使劲揉,似乎要把晦气揉碎。
"他们是什么人?"她低声问。
容忬:"京城来的。"
安娘抬起眼帘,抬手比划,"是因为瞿公子吗?"
容忬道:"一半一半。"
"他们说我是韩相的流落在外的女儿,要接我进京。"
安娘一愣,有些话得比划着说,而有些话能说出来。
"这是寻小姐该有的待遇?到底是要寻个完整的人,还是要捧着骨灰进京?!"
容忬又笑了,"是骨灰也不错,完不成任务他们就得给我陪葬,下了地狱,我高低也是个厉鬼。"
"谁怨气大谁厉害,到时候天天拉着他们决一死战。"
屋外:"……"
行,再大的怨气也得往下吞了,谁让他们理亏。
但这话实在不好听,二人站得稍微远了一些。
谁受的住一晚上听墙角,还是挨骂的那种?
待影子一远,安娘又问,"你要去京城了,容曜怎么办?我怎么办?"
"铺子才刚有起色……"
"我不想留下来,我想陪着你,你孤身一人进了京,我与你去,无论是生还是死……"
容忬:"你想不想去都得去,他们拿你们要挟我,你不跟着,拿什么要挟?"
安娘听言脸白了,"那我死了好了,万不能当你的累赘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