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升起时,青山屯一切照旧,村民们摸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,还以为是昨夜受凉,没当一回事,该干嘛干嘛。
家中留宿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,赵洵与何晏之还等着见容忬一面再辞行。
可等了半晌,安娘容色憔悴的说,"你们赶紧回吧,再晚些天要黑了,路不好走。"
赵洵比划着追问,"昨日容姑娘醉酒,今日是否不舒服?"
安娘望着他道,"她嗜睡,一觉能睡好些个时辰。"
"赵公子,过段时日,我们举家要进京探亲,你要好生照料王婶,莫让阿忬担心。"
"至于别的,"安娘提醒了一句,"她若无意,你做什么都是无用的。"
赵洵心底那点心思被人堂而皇之的撕开。
窘迫了一瞬,很快又被压抑了下去,"我自会照顾好婶子。"
"请容姑娘放心。"
安娘已无心与他纠缠,转头去收拾行李。
家中再度归于平静。
连雀鸟声息都细不可闻。
容曜睡醒后,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,习武之人,本就比旁人敏锐。
他捂着自己的脑袋,总感觉有人夜里偷偷拿棍子抽他屁股蛋。
不然为啥浑身疼?
往日这个时间早就自然醒,去上学,哪怕起不来,阿姐也会来叫他。
可这都日上三竿了,院子里除了冷风,啥声音都没有。
他穿上鞋,到院子里,抬头瞅了瞅,哪哪都没变,就是安静。
比桃桃还安静。
容曜疑惑不已,掉头往阿姐屋子走,敲门又不见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