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大小姐,坐吧。"
容忬也不是第一次见她,那日进门,孙蓼兰叫上了所有的妾室,要与她下马威。
其他人多多少少对她言语讥讽,唯有高氏全程不吭声,不接话,不表态。
这样的人,看着顺从,实则是最不顺从的那个。
果然,大宅门里人才辈出。
闷不吭声的就踩了人家孙蓼兰一头。
容忬也不客气,绕到她的对面,坐下。
高氏磨好了茶,冲进热水,一碗绿油油的点茶放置她的面前。
高氏这才冲她温和一笑,"四小姐性子急了一些,大小姐别放在心上。"
容忬双手捧着茶碗,尝了尝,这种研磨得点茶入口微苦发涩,但回甘。
还挺像她爱吃的那口苦菜汤的。
语气平平的,"我没放在心上。"
高氏看着她喝茶时的仪态,再审视她的那张脸。
试图寻找熟悉的影子。
只在眉眼间,与那位稍许重合。
又不太相像。
那位的眼神,媚中带冷,拒人千里。
而容忬眼神更清澈,更坦然,像没有什么在意的东西。
高氏道,"大小姐的娘亲……可还健在?"
容忬眼帘一抬,同样审视起这个奇怪的高氏。
她道,"我还小的时候,她便过世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