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忬这姑娘就只会反问。
相当于把天给聊死了。
高氏对容忬有了进一步的认识,她的警惕性与她的攻击性一样的强。
什么试探,全部被堵在墙外。
忐忑的就成了别人。
高氏便不好再问,道,"妾身只是觉得,大小姐说的那些话,很好。"
容忬随手捏了块山楂糕,放到唇边咬了一口,酸酸甜甜的,还挺开胃。
高氏见她还是不接话,便把话敞开了说,"方才那些人,大概是孙家找来的。"
"孙家有人在军中任职,不算高,但胜在人多,嘴杂,手也长。"
容忬又捏了块山楂糕,啃了一口,静静的听。
高氏:"他们大概想着,让你在进宫前就不好过。"
"倘若这小童被马踏死,明日便会传,你是猎户,杀了太多生灵,带来了晦气,遭到了报应。"
"而这小童没死,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殴打百姓,替翟家军出头,也会有人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抛头露面,不成体统。"
容忬其实懂的。
横竖不就是那些废话。
但这玩意儿只对有用的人有用,对她无用。
容忬吃完那一盘山楂糕,又捧起茶来漱漱口,说,"知道了。"
高氏见自己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,她仍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。
没招了。
最后,容忬问她,"高姨娘为什么和我说这些?"
高氏顿了顿,她低头看着茶碗中印着自己的脸,良久道,"我欠你娘亲一个人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