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母盯着翟允征,像是没听见刚才的话似的。
她养了他十三年,这个儿子从来没有当着外人的面反驳过她,连"不是"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近来翟青祤的风波,她出门在外被人指着脊梁骨嘲讽。
所有战死将领的遗孀带来的荣耀与敬重,全都湮灭在翟青祤逃了这个流言里。
她认为自己很痛苦,很悲惨,世上没有人的命比她更多舛了。
而现在,自己这个最听话的儿子,为了一个外人再驳斥她,她仿佛被扇了一巴掌,脸上无光。
愤怒在头顶燃烧。
"你说什么?"翟母寒着脸问。
翟允征捏着袖子,声音小得被风吹散,但他作为哥哥,不能将责任赖在别人身上,"是……我邀请弟弟来玩的,不是他带坏我。"
翟母就阴沉着脸说,"你再说一遍?"
"是我……"
容曜刚准备跳下来附和两句。
"啪!"
一声脆响,翟母的巴掌已经到了翟允征的脸上。
并且一声声质问如同海浪往外撞,"你还没有被带坏?你现在都学会撒谎了!"
"敢如此顶撞你的母亲?嗯?我是不是与你说过,不要去找你大哥,不要靠近这种别有用心的人?"
"爹呀大婶儿……"容曜都服了,小腿一迈走过来,拽拽翟允征的袖子,还试图保护他呢,"你好好说话,干啥打人脸啊?"
翟母听他张口更来气,"落得到你这个不知礼节的东西在此说话?!"
"来人!还愣着做什么,请世子来!"
翟允征被打懵了,更何况母亲还冤枉自己,连忙辩解,"我没有顶撞您,也没有撒谎,更没有人带坏我……"
"是容曜弟弟在和我说大哥在青州时的遭遇,我一时痛心,所以才哭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