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女子,韩渊见得不多。
前朝女将方萦是一个,问昭是一个。
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,便是望着男人时的眼睛,与望芸芸众生时,是一样的。
容忬绕到了一处空位前,这才细细打量起这个大反派。
一身洁白如瓷的白衣,无饰物,无无用且繁复的纹路,手上一枚扳指,发间一枚簪,素得像是吃斋如素多年。
像一清冷的佛子,看着亲和慈目,实则,就方才这么几柱香的时间,要了三条人命。
“坐吧。”他说。
容忬自是不客气的。
韩渊道,“给大小姐上茶。”
侍从听言,将温在一旁的碧螺春,往她右手边事先准备好的瓷器里倒。
容忬瞥了一眼,看了一眼汤色,挺清澈的,但是不喝。
怕有毒。
韩渊见她没有动的打算,笑了一下,“路上受苦了,进京这段时日,可还算适应?”
“不适应,”容忬说,“青州更好。”
容忬是有话直说的,韩渊似乎对她这样的性子早有耳闻,并没有任何的不满。
而是不咸不淡的说,“确实,青州那个地方,青山绵延,绿水常在,民风开放,并不输京城的繁荣。”
容忬道:“你去过?”
韩渊道:“去过。”
容忬:“何时?”
韩渊望着她道,“半月前。”
容忬的视线从茶碗往上挪,杏眼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