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渊对从寒这个家伙还是挺头疼的,他的规矩里,听话摆在第一位,让往东绝不能往西。
从寒你说他完美符合吧,他也符合,但此人沟通起来,得逐句拆分解析。
少一个字不对,得来的反馈就不对。
起初他以为从寒是故意的,譬如在对某个人行刑时,是故意放人一马。
他便让人写上步骤,交给从寒,让他对师兄弟下手。
从寒照着步骤一步一步来,连眼睛都没眨。
韩渊这才知道,某些人就好比一把冰冷的器具,没有七情六欲。
近来他派从寒去吏部调籍,这家伙听不懂人话,把吏部那群老头气够呛,全跑他这来诉苦了。
那还不如调去容忬身边盯着。
韩渊难得露出一丝疲态,捏了捏眉心,道:“就让他去,半个月轮换一次,不然吏部那群废物嘴堵不上。”
周管家点头。
于是乎。
容忬刚被春杏和冬缕伺候着梳洗干净,刚和衣往下躺,没一会儿,正准备翻个身找个舒适的姿势睡觉。
面朝窗户时,被好大一张脸吓一跳。
“艾玛。”容忬动作一大,扯到伤口,呲牙咧嘴的“斯哈”了几声。
然后捂着肩伤,甚是无语的看着挂在窗户外的从寒。
正是十五,月亮圆如玉盘,他单胳膊撑着屋檐,双脚踩窗檐,穿了件全黑的衣裳。
本来就漆黑,还背光,只露出一对微亮的眼睛。
“你有病吧,大半夜挂我窗户前装蝙蝠呢?”容忬道。
从寒眼一眨不眨的,木着脸说,“你睡。”
“你这样我咋睡啊?”容忬费劲的坐起来,“你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