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离又想到容忬的那一句话,“我爹不爽了还得打你们骂你们,我多好啊。”
是,她嘴上说话是不好听,可行动力却比任何人都惊人。
他能明白,翟青祤为何对她如此上心,一个身负重伤人,在雪地中等死,遇到了她,就像濒死前抓住的浮木。
抓起来扎手,但确实与他流水共担,承载他的命。
今日,容忬与相爷对峙,三两句话,就将他们的责任摘干净了。
莫离拿着药瓶,身上的痛不足以引起酸涩,但这瓶药足以。
他道,“谢谢。”
容忬挑了挑眉,“不客气。”
莫离刚抓着瓶子转身走,忽然又顿步,回头小声的和她道,“大小姐,相爷可能......会对世子,有所动作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快,快到哪怕耳朵再尖的人,都不足以听得见。
容忬若不是盯着他的嘴巴,读懂了唇形,那也是没听见的。
她没想到,莫离这个看上去最不好撬动的刺头,竟然是第一个倒戈的。
容忬正想着,韩渊会在什么地方对翟青祤下动作。
朝堂、市井,此时他越行动,便越会引起闲话,他还不至于出手打打杀杀。
她是不是得告诉翟青祤?
待她又要掀窗户,想叫从寒跑一趟,被她自己生生止住了。
韩老登心眼子这么多,为了验证府中是否有内鬼,必然会刻意放消息出来。
这是在诈人玩呢。
事实证明,容忬想的没错。
韩渊与莫离说了一些虚假的消息,此番下来,翟青祤必会警惕,会让翟家军对京城的巡防多出整整一倍的时间。
然而,韩渊等了两日,都没见到街道上有何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