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抬眼看他。
“你总觉得自己最懂平衡,最懂布局,最懂取舍。可你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承星能跑起来靠的是什么。”
她语气不重,可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不是你会讲故事。不是你会见投资人。更不是你站在台上侃侃而谈时那几句漂亮话。”
“承星能跑,是因为每次在你只会说‘做大一点’的时候,有人把这个‘大一点’拆成了产品、渠道、节奏、现金流和复购率。”
“那个人,是我。”
苏蔓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。
顾承泽的脸色也终于冷下来。
“林知微,你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是通知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伸手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。
那枚戒指是半年前顾承泽送她的,主钻不算夸张,设计却很简洁。她当时还挺喜欢,因为不像某些高调的订婚戒那样带着一种昭告天下的炫耀感。
可现在,那点曾经觉得恰到好处的分寸,只让她觉得讽刺。
她把戒指放在任命书上。
动作很轻。
轻得像只是把一粒灰拍回桌面。
“明晚的订婚宴,我不去了。”
顾承泽神色一变。
“你想清楚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