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会开到十点四十才结束。
散会后,程意跟着林知微回办公室,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这个目标是不是定得太硬了?”
“硬才有用。”
林知微把桌上散乱的样品收成一排。
“公司现在最怕的不是目标高,是没人信会赢。”她拿起其中一支测试瓶,“三个月这个时间不是说给市场听的,是说给内部听的。只有把线压死,所有人才会知道这次不是又一个随便试试的项目。”
程意靠在门边,沉默了会儿,还是问出了最现实的问题:“可我们没预算。”
“所以我没说要做大投放。”
林知微转头看她,“先做小切口,做精准信任,不做广撒网。第一阶段不是卖全国,是先卖透一小群人,让她们愿意复购、愿意自来水。”
程意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家公司第一次像有了轮廓。
过去一年,她并不是没见过会讲品牌故事的人,也不是没见过会做投流的人。可那些人不是只会画饼,就是只能解决单点问题。
像林知微这样,能从产品、组织、节奏、预算一起抓的人,她以前只在行业案例里见过。
“你昨天说旧人。”程意问,“除了小唐,还有谁?”
“先不急着全部拉。”林知微说,“见微现在养不起一整个成熟团队。我只补最关键的几个位置。”
她说完,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周放发来的消息。
“周年礼盒明天下午要和上游厂开会,苏蔓在抢银膜包材和头部直播排期。”
后面附了一张模糊拍下来的会议白板图。
林知微一眼就看出,苏蔓正在临时拼一个“敏感肌修护”概念包,明显是想抢她熟悉的那套消费认知。
她几乎要笑了。
顾承泽他们反应倒是不慢。
可惜,还是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