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问题以前不是没有。
只是它们总在要爆开之前,就已经被林知微按住了。
所以他以为那叫“正常”。
直到现在,再也没有人替他把那些裂缝提前补掉,他才第一次看清公司到底是怎么一寸寸散开的。
苏蔓坐在一旁,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。
她不是没想补。
可她越补越发现,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先补哪一头。
内容说自己缺方向。
供应链说自己缺明确排期。
客服说自己缺统一话术。
财务说所有预算都在变。
每个人都像在要东西,可没有人能把这些“东西”重新排成一个结果。
这才是真正让她心里发凉的地方。
下午一点,承星临时拉来两个外部顾问做梳理。
对方一进会议室就开始要资料、要流程、要节点图。
顾承泽让所有人配合,可越配合,他心里越沉。
因为他发现,这些过去本该随时能被说清楚的东西,现在竟然没人能完整讲出来。
有人知道自己这一段。
有人知道自己那一段。
可再也没有人能像林知微那样,一开口就把全局顺下来。
其中一个顾问翻到周年礼盒的延误记录时,皱着眉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