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夏没回,陈姐也没回。
这种问题现在已经不适合在群里随口答了,因为只要一回答错,就会重新把边界打松。林知微看见消息后,直接在群里发了四个字。
“按权限走。”
然后她又补了一句:“草版可以先做,但不能先发。先确认谁拍板,再确认谁负责。”
消息发出去后,群里很久没人说话。
许婷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可那两个字里明显带着迟疑。
林知微把手机放到一边,没继续追。她知道,这才是制度刚开始时最真实的反应。不是所有人都会立刻觉得轻松,更多人会先觉得别扭、麻烦、束手束脚。尤其是以前习惯了模糊地带的人,一旦边界变清,就会本能地抗拒。
因为他们失去的,往往不是权力本身,而是那种随时可以顺手做主的便利。
晚上八点,陈姐把当天的反馈复盘发到林知微邮箱里。
邮件很长,里面写着今天几个旧员工的明显反应,谁不适应,谁绕着流程走,谁问得太细,谁开始频繁确认自己到底还要不要管以前的事情。陈姐写到最后,语气明显有点压着。
她发完邮件后,自己在工位上坐了很久。
直到林知微走过来,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桌边。
“你今天情绪不太对。”林知微说。
陈姐抬起头,沉默了几秒,还是开了口:“我不是不支持制度。我就是觉得,大家突然都变得不会做事了。”
林知微看着她:“不是不会,是不习惯。”
“可这样下去,会不会把人都弄僵?”
“不会。”林知微答得很快,“真正适应不了的,往往不是制度,是失去灰色操作空间以后,他们不知道自己该靠什么做事了。”
陈姐怔了一下。
林知微继续说:“你也是一样。你不是怕麻烦,你是怕以前那套熟悉的路走不通了。”
这话像是直接戳到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