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产能开始被拉紧了。”林知微看着他,“你们现在能做出来,不代表能稳定做出来。工厂一旦为了赶单,把边缘问题、封口问题、抽检问题全当成小事,后面出一次批量投诉,就不是换几盒能解决的。”
老赵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
周放这时也看出来了,低声道:“林总说得对。现在承星在外面搞活动,用户对发货和完整度的敏感度会比平时更高。我们这边任何一个小瑕疵,都会被放大成品牌问题。”
林知微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今天我来,不是看你们有没有在做,是看你们有没有能力持续做对。”她说,“产线提速可以,品控不能降。以后每一批货,出厂前必须加一次双检,抽检比例再往上提。包装边角、封口、内衬、扫码、批次,全部重新看一遍。”
老赵吸了口气:“这会不会太严了?”
“严才是现在唯一该做的。”林知微看着他,“市场不会因为你们辛苦就对你们宽容。用户也不会因为你们忙就接受差错。我们现在做的是品牌,不是赶集。想把这条线继续做长,就必须让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放大。”
她说完,转身对周放道:“把这几处问题拍下来,回去后直接对接包装组。我们要重新做一版现场检查表,工厂、仓配、客服三边同步。”
周放立刻应下。
老赵站在旁边,脸色比刚才严肃了不少。他不是听不懂林知微的话。只是以前来的人总喜欢先看表面,能产能、能出货就算不错,真正会往里追的人不多。林知微偏偏是那个会追到最里面的人。
“林总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才低声问,“是不是外面现在压力挺大?”
林知微看了他一眼,没直接回答。
“压力一直都有。”她说,“区别只在于,谁先被压垮。”
老赵听懂了这句话,心里一凛,立刻点头:“明白,我马上让车间开会,把您刚才说的全部重新传达。”
林知微没再停,往外走的时候,目光又扫过仓门外那一排整齐待发的箱子。
这些箱子看起来普通,可它们每一箱都连着订单,连着用户,连着回款,连着她接下来能不能继续往前推进的底盘。
她要的不是一时热闹。
她要的是这条路能稳稳地走下去。
车子重新驶上路的时候,天色已经往下压了些,云层厚得像要落雨。
周放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工厂,终于忍不住问:“你刚才说系统空了,是不是已经确定承星那边资金压力开始冒头了?”
“不是冒头。”林知微靠在座椅里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是已经空了一部分,只是他们还在用表面的活动撑着。顾承泽现在应该还没意识到,真正空掉的,不是某一笔活动款,而是他原来那套靠资源强压的逻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