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,目光从魏总脸上扫过去,最后停在苏蔓脸上。
“你们今天要是坚持这个价格,那承星就不是在谈合作,是在替自己抢下一轮的生意。”
这句话一出,陈姐几乎要在心里拍案叫好。
因为林知微已经把这场谈判从“你给我多少,我接多少”,变成了“你现在压我的价,是在动我下一轮复购的盘”。这一下,承星的动作就不再是单纯的报价策略,而是变成了对见微经营结构的攻击。
而一个品牌最怕的,从来不是单次压价,是复购链条被打断。
魏总显然也听懂了,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。
“林总,你这话有点过了。”
“过不过,不是靠听着难不难受定的。”林知微平静道,“你们要是真有诚意,就拿出能支持后续复购的价格和条件。比如锁量、比如更长周期的交付承诺、比如对我这边品牌页和首批口碑物料的配合支持。不是单纯把价往下砍,然后等着我自己去吞所有风险。”
魏总还想说什么,厂长已经先开口了。
“承星这边的条件,我们不是不能谈。”厂长看向魏总,“但林总说得对,价格不能只看这一单。见微现在的节奏,已经能带动后续订单了。你们要长期合作,就不能只按一次采购的逻辑来压。”
魏总明显没想到工厂会站到这个位置上,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了。
苏蔓也终于收起了那副温和的样子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了一下。她知道,今天这一局,承星已经输了第一步。不是输在报价,而是输在判断上。他们以为自己先来压一刀,能逼见微在工厂面前露怯,结果林知微不仅没接,还顺势把复购逻辑摊给了工厂看。这样一来,工厂就会重新衡量谁更像一个值得长期绑定的客户。
而被重新衡量的那一刻,承星就已经不占先手了。
魏总沉着脸问:“那你到底要怎么谈?”
林知微看着他,终于松开了一直压着的那点力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,“今天先不谈最低价。先谈下一轮复购的锁量价。只要你们愿意跟我一起把后面几批的节奏定下来,我可以给出一个合理区间。这个区间,不是让利给你们,而是给工厂一个稳定生产的理由,也给用户一个稳定回购的理由。”
魏总明显还想坚持,可工厂厂长已经先点了头。
这一下,承星再想硬压,就变成了不给工厂台阶,也不给自己台阶。
会议室里短暂地静了几秒,最后魏总只能把那股火硬压回去,脸色难看地说:“那就先按你说的,回头再谈。”
林知微没有追击,只是平静地点了下头。
“可以。不过回头不是等你们想好了再来,是等我把下一轮复购名单整理出来,再一起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