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在遮一组回款和返利节奏。”林知微缓慢开口,“或者更准确一点,她在把一段本该被看见的异常,硬压成了正常。”
陈姐下意识问:“你怎么知道是返利?”
“因为她所有的长期叙事都在围绕渠道合作讲。”林知微说,“她如果真有底气,不会一遍遍强调‘安心’。越是怕外面看出波动的人,越会用‘稳定’这个词给自己兜底。而承星现在最容易出问题的,就是大客户返利、渠道账和项目成本这几条线。”
她说到这里,手指忽然停住。
屏幕上那条时间轴里,有一个日期让她莫名觉得刺眼。
不是因为时间本身,而是因为那一天,正好对应她当年在承星第一次被踢出核心项目的前后。那时候她负责的也是一组渠道和返利口径,她亲手跑过一次又一次对账,最后却在汇总表上发现,最关键的一个分项被人切走了。她去问过,去找过,去核过,最后得到的答复永远都很漂亮,漂亮得像一张被人抹平的纸。
现在她再看这条时间线,才突然意识到,当年被切走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,而是一整段该由谁来负责、谁来背锅、谁来拿结果的权力。
那一刀,不是切在表上,是切在她位置上。
她以前只觉得自己被抢了机会,被压了功劳,被人踩着往下走。
可现在她终于看见了更深的地方。
当年那一组数被切走之后,承星就用一套假装完整的口径把问题盖过去了。苏蔓站在台面上讲漂亮话,顾承泽在后面压流程,而她这个真正负责把事情做实的人,反而成了那个“没接住”的人。
她看见了。
看见那一刀不是失手,是有人故意下刀。
“林总?”陈姐小心叫了她一声。
林知微回神,眼底那一点冷意已经压了下去,只剩下极稳的清明。
“把这条线圈出来。”她说。
周放立刻照做,鼠标点下去的时候还有点迟疑:“你是说,这个节点可能就是他们现在内部审计的起点?”
“很可能。”林知微说,“不是所有审计都是真查账。有些审计是为了重新分责,有些是为了提前切割,有些,是为了把原本藏着的旧问题推给一个新的说法。”
陆沉听到这里,眸色微微一沉。
“你是说,苏蔓现在反咬你,和这件事有关?”
“有关。”林知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