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放立刻点头:“我现在改。”
林知微又看向陈姐:“客服那边如果能把最近七天高频问题整理出来,重点看‘会不会断货’‘多久补一次’‘后面还有没有同类产品’,这些问题一旦变多,就说明用户开始把我们当长期选择了。”
“我去拉。”陈姐转身就要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“那承星那边的动作,要继续盯吗?”
“盯,但别打草惊蛇。”林知微说,“盯他们公开口径,盯他们对外发声,盯他们合作方的反馈。我们现在不碰内部,只看外面的反应。等他们自己把洞补大一点,再下手。”
陈姐点头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林知微和陆沉。
阳光已经从斜斜的一道变成了更低的一片,落在她手边,像把桌面切出清晰的明暗分界。
“你刚才说我急。”林知微忽然开口。
陆沉看着她:“我说的是节奏,不是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停了一下,语气比刚才缓了些,“但我确实急。”
陆沉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等她说完。
“我以前在承星的时候,最烦的就是明明看见问题,却不能马上动。”她的声音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已经隔了很久的旧事,“那时候我总觉得,只要我再快一点,再多盯一点,再把每一层都看清一点,就不会被人从中间切掉。”
陆沉的目光停在她脸上,没有打断。
“后来我发现,不是我不够快,是有人故意把信息藏得比我快。”她说,“苏蔓很会躲,顾承泽很会压。一个藏,一个压,最后所有脏东西都留给最相信结果的人去收拾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底有一瞬间很浅的冷光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所以我不想再慢到让他们有时间准备。”
陆沉听完,沉默片刻,才开口:“那就别让他们有准备的机会。不是靠冲,而是靠让他们自己先乱。”
林知微看向他:“你是在教我做资本?”
“不是。”陆沉说,“是在提醒你,老板最值钱的不是速度,是判断什么时候该快,什么时候该让别人替你暴露问题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很浅,几乎算不上真正的笑,却让她脸上的冷硬略微松开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