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抬眼看了她一眼,神色很淡。
“都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是为了确认,承星当年到底是怎么把控制权一点一点挪歪的。苏蔓只是一个出口,真正重要的是,那些年他们到底靠什么把问题藏住。只要这个结构不清,后面还会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再来一次。”
陈姐怔了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她不是在追旧仇,她是在拆旧机制。
这才是林知微真正可怕的地方。她从不把一场局面只看成谁赢谁输,她要看的是,为什么会赢,为什么会输,谁在里面动了手,动的是哪一层。
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顾承泽,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,只有一句话。
“林总,梁明那边的董事会有人想查见微的股权结构,问得很细。”
周放第一时间看见了,脸色变了:“这是冲我们来了?”
林知微扫了一眼,目光没有半点起伏。
“不是冲我们。”她说,“是承星那边已经有人开始顺着风声往外摸,摸到我们头上了。”
陈姐立刻问:“要不要先把我们自己的股权备份再核一遍?”
“当然要。”林知微说,“而且要快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陈姐,语气干脆:“把公司章程、历次增资协议、员工期权、代持确认、实际控制人说明,全部拉出来再审一次。我们不做任何虚的,但也不能让别人拿着模糊口径来问我们。”
周放抬头:“是不是有人想趁承星出事,顺手摸我们底牌?”
“很可能。”林知微说,“顾承泽今天能打电话过来,就说明他那边已经有一部分人坐不住了。有人想自证清白,就会有人想转移视线。承星内部一乱,外面最先被盯上的,往往不是罪证最重的人,而是最像能被拿来比较的人。”
她说到这里,唇角几乎没什么弧度。
“他们想看见微的股权是不是干净,想借此判断我们是不是靠运气上来的。那就让他们看。我们本来就不是靠运气,我们是按规则一层一层做出来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,法务和财务的人几乎是同时开始行动。
有人去调档,有人去拉表,有人联系外部注册会计师重做穿透核验。整个办公室一下子从刚才的情绪回落里重新绷紧,所有人都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合规检查,而是见微第一次真正进入“被外部审视股权结构”的阶段。
林知微站在白板前,手里的笔没有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