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几乎能确定，沈听澜不是今天才知道承星在失速，而是早就看出来了，只是一直没找到真正值得跳出来的时机。她不是来投奔一个刚赢了一场的人，而是来找一个能继续往前走的人。
“你比我想的更直接。”林知微说。
“因为我时间不多。”沈听澜道，“我不想把能力浪费在一群只想保住脸面的人身上。你这里至少还有一个明确的方向，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知道不要什么。”
林知微把桌上的名单翻开，停在最上面那一行：“那你想要什么？”
沈听澜看着她，目光终于不再那么冷：“我要确定你不是只会活着。”
林知微的指尖顿了一下。
这句话像是从某个缝隙里，准确地落到了她最深的那一层上。她当然知道自己这些年怎么过来的，离开承星以后，见微从一条快断的线，硬生生被她拉成了今天的样子。可活着和真正做成事，从来不是一回事。前者靠撑，后者靠控。
而现在，沈听澜是在问她，见微是不是已经走过了那条线。
林知微抬起头，平静地回看她：“那你今天看到的，够不够你往下走一步？”
沈听澜没有立刻答。
她把视线落在那份名单上，像是在重新判断，过了几秒才说：“不够。但有资格让我再看一轮。”
林知微点头。
她没有因为这句“不够”而失望，反而更确定了。
真正挑剔的人，不会因为一点诚意就立刻交付全部。她们要看的是持续性，是你是不是在今天说一套，明天做另一套，是你是不是能把每一步都走实。这样的判断慢，可一旦被认可，价值也更高。
“那就一轮一轮看。”林知微说，“你先别急着答应我什么，我也不急着给你什么位置。今天先看你怎么提要求，我再看你能不能接我们现在的节奏。”
沈听澜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，像是第一次真正把她当成一个能谈的人：“可以。我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第一，品牌页和内容线的判断权不能被外包节奏带走。第二，用户分层不能只看转化率，还要看留存和复购意向。第三，任何和承星相关的人，进来之前必须先过你这一关。”
林知微听完，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点了头：“前两个本来就是我的底线，第三个我也同意。”
沈听澜看着她，眼底那点冷意终于淡了些：“你答应得这么快？”
“因为你提的不是要权，是要边界。”林知微说，“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边界清楚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