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同一只手,在不同位置轻轻拨。
而他们之所以敢拨,是因为他们觉得见微刚拿到钱,最容易心浮,最容易急着证明自己“不是只会做一支产品”。可他们不知道,林知微最不怕的就是别人催她往前冲。她真正擅长的,从来不是被风推着跑,而是看清风向之后,把自己该走的那一步压到最后。
半小时后,周放匆匆推门进来,脸色还带着点压着的火。
“我把名单拉了一轮,今天问过第二产品的人里,有两个不太对劲。”他把打印出来的记录放到桌上,“一个是原来在承星做过渠道协同,现在跳去外部咨询的;另一个是跟我们合作不久的供应链跟单,昨天刚问完排产,今天又来问立项逻辑。”
林知微翻了一页,神情没有变化:“谁先问的细节?”
“外部咨询那个。”周放说,“他问得很绕,先问我们第一支产品的复购数据走向,再问是不是会围绕老用户做延伸,最后才问第二条线是不是已经内部开会了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林知微把纸放下,“他不是在好奇,他是在判断我们有没有准备扩盘。如果没有,他们就继续抢人;如果有,他们就会开始找切口,往里面塞自己的判断。”
周放皱着眉: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不打草惊蛇。”林知微看着他,“你继续跟这些人保持正常接触,但不要再给任何新增信息。所有关于第二条线的内容,只留在我、唐莉、法务和你四个人这层。谁问都只说还在评估。”
“那立项会呢?”
“不开正式会。”林知微说,“先做一版内部评估稿,拆成市场机会、供应链风险、人员负荷、资金回收四块。你们把问题列出来,我来判断哪些能做,哪些要压。”
周放听完,点头:“明白,我今晚就整理。”
他刚要走,林知微又叫住他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周放回头。
“承星这边如果继续挖你,你不要拒绝得太快。”她看着他,“先听,听他们怎么说,听他们想从哪儿切。你不是去动摇,是去给我们找证据。”
周放怔了下,随即沉声应下:“我知道。”
等他走后,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。
唐莉把电脑推到她面前,屏幕上是一张刚整理出来的关系图,几条线从苏蔓的旧邮件开始,慢慢往外伸,最后落到几个名字上。林知微看着那张图,忽然伸手在其中一个节点上点了点。
“这个人,先查。”她说。
唐莉低头看去,愣了愣:“市场法务那边转邮件的人?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语气很淡,“邮件能掉出来,不一定是失误。也可能是有人故意让我们看见一点,又不让我们看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分清楚,谁在传话,谁在借力,谁在帮忙试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