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微眼神瞬间冷下来:“他还在摸。”
“对。”唐莉把手机递过去,“而且他问的口径,和苏蔓前两天在外面放出去的风声有一点重合。”
会议室里空气微微一紧。
周放立即皱眉:“她开始往外带节奏了?”
“她不是开始。”林知微把手机还给唐莉,“她一直在带,只是现在更急了。恒悦这种客户,只要被她们听到一点风声,就会被当成突破口。她们想知道我们到底是靠一支产品,还是已经准备往品牌经营上走。”
法务忍不住问:“那要不要直接把外面这个咨询线掐掉?”
“不急。”林知微说,“现在掐,只会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察觉了。他们想要的不是一条消息,是我们乱。”
她转过身,看向周放:“你明天带着内容组和供应链,把恒悦试点的内部准备再过一遍。该留的留,该删的删,所有对外口径统一。只要内部不乱,外面就摸不到真正的口子。”
周放点头: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知微停了一下,“你把今天这次恒悦试点准备,整理成一份正式的经营动作记录,标题就叫‘大客户试点承接评估’。不要写成项目总结,要写成下一轮过会材料的一部分。”
唐莉愣了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你要把这次试点,直接写进下一轮过会?”
“对。”林知微说得很平静,“不是所有经营动作都要等结果出来了才算数。真正的过会,看的是动作有没有被组织吸收进去。恒悦这次如果跑成,就是我们第一次把大客户、复购、门店、售后和组织分层串成一条线。那就不只是一个单子,是下一轮过会的底稿。”
她说到这里,办公室里的人都沉默了。
那种沉默不是因为压力,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真切意识到,林知微已经不满足于把一件事做成。她开始把每件事都变成能沉淀下来的结构,变成公司下一次往上走时可以直接拿出来用的东西。
这才叫老板。
不是靠情绪冲,不是靠一句“我们要赢”,而是把每一次推进都写成系统的一部分。
第二天一早,恒悦那边的正式回复就来了。
对方接受试点,三十家店,四周,门店培训、用户反馈、售后响应全由见微负责,判断标准按林知微提出的四项执行。
消息一落地,周放几乎忍不住要笑:“这单,真接住了。”
林知微看着邮件,神情却没有太大波动,只是抬手把它转发给唐莉和法务。
“不是接住。”她说,“是我们现在有资格往上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