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上课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阿衰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额头上的绷带,一瘸一拐地走回座位。
大脸妹跟在他身后,走路带风,每一步都像是要把地板踩碎。
庄库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座位,把手机塞进抽屉里,动作轻柔得像在放一枚炸弹。
教室里响起了翻书的声音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照在阿衰额头的绷带上,照在大脸妹气鼓鼓的脸上,照在庄库懊悔的后脑勺上。
张楚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要讲的内容。
粉笔和黑板接触的声音清脆而有力。
“第一道题。”
他说。
“谁来回答?”
这道题很简单,大多数人都举手了,但那三人除外。
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——
检讨书,怎么写?
尤其是庄库,他已经在心里打了八百遍草稿,但每一遍的开头都是“我不该换砖头”,然后就在想“但我换砖头是为了防止他把自己砸死啊,这明明是救人,为什么要写检讨”。
他在座位上扭了扭,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。
阿衰也在扭。
他在想的是:砖头被人换了,头破了,血流的,还要写检讨——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?
大脸妹也在扭。
她想的更简单:我被吓了,我什么都没干,我也要写检讨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