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一根狼牙棒正从上方朝他砸下来。
“嗷——!!!”
狼牙棒精准地砸在张楚的头顶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咚”,那声音像敲西瓜,像敲木鱼,又像敲一只空心的铜钟。
张楚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蚊香圈,在原地晃了三晃,像一只喝醉了的企鹅。
“呀呵,还有脾气了?(丘丘语)”
一个丘丘人暴徒扛着狼牙棒,歪着脑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小子上头了”的调侃。
“弄他!!(丘丘语)”
另一个丘丘人暴徒从另一边冲上来,举起狼牙棒就是一顿砸。
“咚咚咚咚咚——”
两个丘丘人暴徒一左一右,对着张楚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敲打。
那节奏之整齐,力度之均匀,堪比打击乐二重奏。
张楚站在中间,像一个不倒翁一样被敲得左摇右晃,但就是倒不下去——因为每次要倒的时候,另一边的狼牙棒又把他敲正了。
“咚咚咚咚咚咚——”
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很远。
远处,尔康从草丛里爬了出来,浑身上下插满了草叶和树枝,看起来像一棵会走路的灌木。
他远远地看着部落里的混乱场面,看着被敲成“不倒翁”的张楚,看着被砸成罐头的古乾,看着被丘丘人当木鱼敲的青宇,看着挂在树枝上再次被晾起来的狼王——这次是真的挂上去了,不是优雅地挂,而是被一群丘丘人用藤蔓绑着挂上去的。
尔康沉默了。
他默默地从草丛里退了一步,缩了回去。
“我还是再躺一会儿吧。”
他小声说,然后四仰八叉地倒回了草丛里。
草丛上方,一只蝴蝶飞过,停在了他的鼻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