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大得不像声音了——它变成了一种物理冲击波,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炮口推出,以超音速向外扩散。
璃月的山震了一下。
蒙德的葡萄园里,有人看到自己酒杯里的水面抖了三抖。
须弥的雨林深处,几只蕈兽当场吓得跳了起来,互相踩了好几个来回。
天空中的云被炮口的气浪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,太阳从那个洞里探头探脑地照下来,像在偷看热闹。
炮弹拖着一条长长的尾焰,精准地飞向那个红叉标记的位置。
那头是老巢。
但此刻,青宇已经没空欣赏自己的精准打击了。
他站在巨炮旁边,整个人像一只被敲了钟的铜像,头顶冒出三只旋转的小飞鸟,那些鸟儿绕着他的脑袋转圈圈,还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青宇的两条腿开始打弯,踉踉跄跄地倒了下去,“噗通”一声瘫在炮架旁边,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。
他翻着白眼,嘴巴一张一合。
旁边,尔康也倒了下去,口吐白沫,四肢摊开,像一只被电麻了的青蛙,面具歪到一边,眼睛里的高光都散了。
只有古乾和张楚站着。
七米高的古乾,两只耳朵上戴着一个巨大的降噪耳机。
“不是?”
他摘下耳机,歪着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地上那两个半死不活的队友。
“你们都不戴降噪耳机的吗?”
张楚从炮架后面绕出来,面不改色,耳朵里塞着两颗棉花——很朴素的棉花,但效果立竿见影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宇和尔康,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正在飞速接近的小黑点——
十几个小黑点,排成一列,像一串被串起来的羊肉串,正在极速坠落。
“准备接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