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赊。“
“新契约生成。宿主以剩余寿元为质,向'赊灯人'借贷一次'锁命'之机。利息:待议。偿还期限:待议。“
刘三斤想笑,嘴角却扯不动。他知道自己还剩多少寿元,三年,五年,或者更少,从崖底一路跑到这里,每一次催动金血气,都是在烧。现在,连这点余烬也要押上去。
但他还是握紧了那盏灯。
白光散去时,莲瓣已经枯死,变成灰白色的碎屑,在水里沉沉浮浮。噬不见了,只剩一团黑金雾在远处蠕动,像被斩了头的蛇,还在挣。林晚躺在莲瓣边缘,白衣散开,像朵败了的白莲,腕子上的疤灭了,变成一道普通的旧伤,淡白色。
刘三斤爬过去。每动一下,经脉里都像有刀在刮,金血气稀薄得几乎感觉不到,心口那个炽白的点也暗下去,变成一截将熄的灯芯。
他爬到林晚身边,看见她还在呼吸,胸口微微起伏,嘴角那颗小痣随着呼吸一动一动。
“为什么?“他问。
林晚没睁眼,声音轻得像水泡:“你掌心的疤,和我腕子上的,是同一刀割的。第一代封我时,用的是自己的骨刀,刀上蘸着两个人的血。“她顿了顿,喉头动了一下,像咽下一口血,“三千年,我数过三千七百遍台阶,每遍都错。但有一遍,我数到三十三时,听见有人在上面哭。是个婴儿,嗓子哑的,像猫叫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