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落,是咬,是齿咬进槽,是门嵌进框,是零头终于找到缝,是漏的终于找到漏的,两个漏凑在一起,居然暂时不漏了,居然暂时凑出一个完整的、圆的、像数过像回家的形状。
两面掌中间的缝猛地合上。
不是闭上,是吞,把刘三斤漏出来的那团金丝吞进去,把苏灵儿白印子里浮出来的那只手吞进去,把三十六和三十七之间那个点五吞进去,吞成一个更小的点,更细的缝,更漏的零头。
“租交了。“缝里说,声音远了,从桩底往更深的地方沉,“息填了。下一茬有地方扎了。但账没完,零头永远在,缝永远在,门永远开一半……“
“等下一口。“刘三斤说,左手掌心空了,不是疼,是更原始的什么,牙掉了之后的那个洞,家拆了之后的那个坑,师父走了之后那个永远填不满、永远漏着风的位子。
他站起来,泥水从膝盖往下淌,淌到脚踝,淌到脚底,金丝还在,但暗了,烧完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