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顾闲说起李贽如今的处境,王世贞也有些叹惋:“他这样的人确实到哪寸步难行。”
王世贞自己也是这样的人,得罪人的事情从来都没少干,区别只在于他出身优渥,不至于苦了自己。
想到今天顾闲当着高拱他们的面大骂党争,王世贞只觉若是将来高拱当权,这小子恐怕也讨不了好。
只能看张居正能不能在内阁中站稳脚跟了。
王世贞提笔给顾闲布置了今天的作业,放他归家去。
顾闲看了眼上头的题目和书单,总感觉自己的功课一天比一天多、一天比一天难,不会是王世贞按照他自己的水平安排的吧?
不过瞧见王世贞一副“你不会这点功课都做不完吧”的态度,顾闲又把到嘴的抗议咽了回去。
迟早要跟你们这些天才拼了!
顾闲带着当天的课业归家,不免去找张居正说起此事,强烈谴责王世贞这种“以己度人”的行为。
张居正心道估计是你表现得太轻松了,人家才给你加功课。只不过当着顾闲的面,张居正还是劝道:“你老师这么安排也是觉得你能做到。他要是不对你严加要求,我才更不放心把你交给他教导。”
顾闲觉得自己找错抱怨对象了,决定溜之大吉,改为去找张敬修他们说起这事儿。
几个外甥一听,讨走题目和书单传阅了一番,纷纷表示要抄上一份回去研究。
小舅舅都学到这里了,他们也不能落后!
顾闲:?
可恶,就没有人跟他有共鸣吗?几个外甥都不对劲!
还是年纪尚小的张简修正常一点,眼巴巴地凑过来问:“晚上吃什么?”
顾闲顿时舒服了,世上也不都是张敬修他们这种嗜学如命的家伙嘛!
他说道:“白天吃多了粽子和肉,晚上给你们准备了百合汤饼和绿豆糕,要不然夜里睡不好。”
百合耐热又耐寒,京师也有人种,只不过不是每种百合都能吃,顾闲也是这两天到处溜达才挑出适合和面做汤饼的甜百合。
吃百合花这种事,顾闲是从好友高濂那里学来的。
高濂住在杭州西湖边,种什么花都挺容易活,他又看什么都觉得能吃,琢磨出许多以花入菜的食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