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辞步履又踉跄了一下：
“你……你意思你和江扬打算再婚？你……你考虑清楚了？”
林飒郑重点头：“是的。”
她原本内心还有所迟疑，还在担心很多很多。
但此刻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倾尽所有、如今却只让她感到无比疲惫的男人，她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“傅砚辞，我曾经以为，只要我足够努力，付出足够多，就一定能捂热一块石头。”
林飒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可后来我才明白，石头是根本捂不热的。”
她微微仰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迎上傅砚辞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：
“你对你的家人，那种偏爱与包容是刻在骨子里的。无论她们犯了多大的错，你总能找到理由替她们开脱。而我跟你在一起六年，你给过我一次这样的底气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林飒自问自答，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，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。
“但这种底气，江扬给了我。”
“哪怕自始至终我从未主动过一分，他也一直在用我能接受的方式，默默靠近我，护着我。”
“和他在一起，我不需要小心翼翼，不需要委曲求全，更不需要时刻防备被自己最亲近的人算计……”
林飒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：
“所以我选择他，不是冲动，也不是为了报复你。而是我终于看清了，到底什么样的人，才配得上我的余生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，她的语气极其平静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藏在袖口下的指尖，正微微发颤。
江扬站在一旁，同样内心激荡不已。
他原本以为，自己离真正走进她的内心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。
却不曾想，她竟如此坦荡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给了他最笃定的答案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反手握紧了她藏在袖口下那只微凉的手，十指相扣，力道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