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解大师轻叹道:“你如今心态已不适合修佛,我再留你又有何用?”
“那封信为师没有一个月后给你,而是提前给你,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。”
“若不给你,待你知晓一切时,才是毁了你。”
“明相,你虽二十多年来一直待在寺庙山门,但也饱读诗书,更经常听那位女施主聊天下大事。”
“你认为,齐国国主得到了天命道体,他会不会放过燕国?”
秦子君没有任何犹豫道:“齐国国主为人狂妄傲慢,野心极大,他必不可能放过燕国,要将燕国吞并。”
“他所修乃运朝之法,也正要吞并诸国,才能助他成道。”
了尘大师轻声道:“空相寺祖师与燕国太祖关系亲密,更助其打下如今燕国。”
“这数百年来,空相寺也与燕国王室一荣俱荣,一损既损。”
“若燕国战败,你认为空相寺还能有道统留存?”
秦子君猛然抬头,他震惊道:“所以,师傅您才要我修成洞玄后就离开寺庙?”
师傅其实是想让他远离争端,让他作为空相寺的传承者活下去!
了尘大师颔首道:“你是寺中最有天赋的弟子,也只有你能将道统传承下去。”
“但既然你如今选择了这条路,为师也就不再多言,去吧,从今天开始,空相寺里就没有叫做明相的弟子。”
“你已被逐出师门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。”
秦子君跪在地上,‘咚咚咚’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他起身,
头也不回的踏上了那条通往山下的道路。
这是他这一世,二十四年来第一次下山。
随着他行去,与身后的空相寺渐行渐远,秦子君的头上倏然长出一头黑色长发。
那曾经俊逸绝伦的小和尚,变成了一位浊世佳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