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年冬,天寒地冻。
秦县令遇到一场风寒,大病抽丝,已到弥留之际。
秦子君坐在床边,给父亲喂食汤药。
秦县令六十多岁,但此时望去,形销骨瘦,已经像是七老八十的老人家。
他喝了口药,拍了拍秦子君的手背,虚弱摇头:“子君,你不必再去耗费钱财找那些珍贵药材了。”
“那些钱你尽量自己留着,不要浪费,爹的身体爹自己清楚,已是油尽灯枯,估计撑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“爹。”秦子君端着药碗,垂着头。
秦县令安慰道:“其实就算没有这件事,爹也活不过几年。”
“爹的身体有异,本是生不了孩子,恰逢救了云松道长。”
“云松道长是一位修士,想要偿我因果,我便向他求取丹药。”
“只是那丹药虽能治我病症,但却要用寿命相抵,云松道长如实相告。”
“我那时已年纪不小,别无他求,还是服用了丹药,这才有了你。”
他用力握紧秦子君的手:“待爹死后,秦家没有了主心骨,你尚年幼,恐被人欺。”
“秦家那些产业你不要去碰,爹给你留了一笔财产,够你一生无忧。”
“你可知,秦家遇此难,是谁的缘故?”
秦子君缓缓道:“当是那知州鲁家。”
秦县令道:“你天生聪慧,果然知道原因,那你要如何面对鲁家?”
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。”秦子君说。
秦县令露出欣慰笑容:“好,好,这就对了,爹就怕你直性子,以卵击石。”
“那鲁家不是良家,你不娶他家闺女是正确的,未来鲁家必有报应。”
“爹……爹也不求你考上状元,光宗耀祖,也不想你报仇雪恨,只要你……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活过这一世,爹就满足了。”